正想着,门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
顾远铮带着外头的寒气进了屋,他没往季战庭那边看,绕过门边的布料箱,直直走到姜晚宁身前,
他把身上那件硬挺的军大衣扣子解开,
大手探进怀里,摸出一个玻璃瓶,
那瓶子一直被他捂在最贴着心口的地方,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,
是一瓶刚热好的牛奶,
顾远铮把瓶盖拧松了,放在姜晚宁的账本旁边,大掌顺势抓起她那双拨算盘的小手,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搓了搓,
“算完了?”
姜晚宁看着那瓶热牛奶,再看看手,心里最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,
以前跟着周建业,大雪天她在外面冻得手脚生疮,回家还得伺候一家老小,
现在她只是坐在这儿算个账,这男人就怕她冻着,用体温给她捂着牛奶带回来,
人这一辈子,遇见对的人和遇见鬼,日子真能差出十万八千里,
老天爷让你吃前半生的苦,就是为了让你有命接住后半生的泼天富贵,
这话一点不假,
“算完了,”
姜晚宁由着他捏自己的手,抬头看他,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顾远铮没马上答,
他把她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别好,指腹从她脸侧擦过去,
姜晚宁缩了缩脖子,抬手要拍他,又没真舍得用力,
顾远铮盯着她看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