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宁没接,她盯着对面正在放新闻的黑白电视机,手里捏着两根毛线签子,半天都没动一下,线头早绕死结了,
“还乱想呢?”
顾远铮看了一眼,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,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签子,扔到茶几上,
“这线跟你有仇?”
姜晚宁低头看着毯子,过了一会儿才问:
“要不是呢?”
顾远铮掌心覆到她膝盖上,隔着毯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,
“不是就不是,”
顾远铮答得飞快,语气硬邦邦的,却透着股天塌下来他给顶着的理所当然,
“你是我顾远铮明媒正娶的媳妇,肚子里是我顾家的种,有没有姜家那层关系,日子照样过,
谁敢短了你的吃穿还是敢给你脸色看?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姜晚宁抬头看他,
这男人说话总带着一股土匪气,偏偏每回都能把她堵得没脾气,
她刚扯了下嘴角,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,
紧跟着,车门被关上,
小赵从外面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
雪被踩实了太滑,小赵刚迈上台阶,脚底一出溜,整个人往前一扑,
“哎哟!”
他胳膊肘撑住台阶,膝盖在雪水里蹭了一下,怀里那只牛皮纸袋却护得严严实实,
小赵顾不得裤腿上的泥,推门进屋,
“首长!嫂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