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向二楼的阳台,
姜晚宁正披着那件米色的大衣,双手搭在栏杆上,静静地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,
她没哭,脸上的表情甚至有几分轻快,
十七年,从八岁割猪草开始算,到今天站在这二楼看着他们被塞进警车,这笔账,她算清了,
她偏过头,刚好对上顾远铮看过来的视线,
男人站在雪地里,没说话,那双黑眸里,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托底和纵容,
姜晚宁隔着冷空气冲他笑了一下,
顾远铮心头一软,大步走回院子,
门卫赶紧把铁栅栏重新锁好,
顾远铮走到一楼的廊檐下,没急着上楼,拍了拍大衣上沾的雪粒,
“周建业那边,动了没有?”
小赵立正站好,翻开记事本,声音压低了:
“报告首长,两人都到火车站了,白丽丽比周建业早到半小时,”
顾远铮嘴角扯了一下,
“关门,打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