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把别人刺激死就算积德了,一张破嘴到处叨叨,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茬,只叮嘱他去办住院手续,
季砚清拄着拐棍往缴费处走,才走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,肺管子都给他气的生疼生疼的,
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,
年轻时为了两个孩子,他能忍就忍,
如今儿子都让宋幼兰逼得要改姓了,他还忍个屁,
等人醒了,这笔账必须掰开揉碎了算,
她要是还这么作天作地,谁劝都没用,该领离婚证就领离婚证,他一个人住,至少不用天天替她收拾烂摊子,
同一时间,京市一环,晚宁商超办公室,
一墙之隔,张洁坐在会计桌前,手里捏着两分钱的记账发票,半天没往账本上贴,
秦兰那通怼天怼地的电话,连标点符号都不差地落进她耳朵里,
换成她,别说开口骂人了,前夫脸色一变,她连筷子都不敢放重,
张洁低头看着手背,旧冻疮留下的红印已经淡了,关节处却还粗糙,天一冷就裂口,
人和人的日子,怎么差这么多?
这得要多大的底气,才敢这么痛快地掀翻有钱婆婆的桌子?
秦兰挂了电话,挑开帘子走过来,把一盒刚泡好的麦乳精搁在张洁桌上,
“看什么呢?一张两分钱的票,都快让你盯出洞了,账算麻了?”
张洁赶紧回过神,双手捧住杯子,
“谢谢兰姐,”
“兰姐,你刚才说话……真好听,”
秦兰拉过长凳坐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