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一慢,话又说不出来了,”
他干脆连着棉线一起,把布包双手捧到她面前,
“这是我的津贴,还有存折,以后全交给你管,”
张洁低头看着布包,迟迟没伸手,
小赵急了:
“钱不多,我以后还能挣,你别嫌少,我每个月除了买点牙膏肥皂,真没别的花销,
对了,烟我也不抽,酒刚才也说了,我能戒……”
他说得乱七八糟,偏偏每一个字都落得实在,
张洁曾经最怕男人喝酒,
前夫每次喝醉,先摔碗,再掀桌子,哪天心气不顺,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,
那时她总觉得,男人伸过来的手,早晚都要落在她身上,
可眼前这双手冻得通红,捧着的却是他的全部家底,
平时替她扛货、挡流氓,连碰她一下都要先看她脸色,
张洁眼前越来越花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,
小赵慌了:
“你别哭啊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你要是不愿意,这存折你也先收着,不处对象也能收,我……”
“哪有不处对象还收人存折的?”
张洁带着哭腔打断他,
小赵彻底没词了,捧着布包站在雪里,连肩膀都不敢动,
张洁抬手擦掉眼泪,接过那个红布包,
“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