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不舒服就叫人,别怕麻烦,妈今晚不关门,喊一声就能听见,”
“知道了,妈,”
房门合上后,姜晚宁没开主灯,
她走到衣架前,把那件厚重的大衣披在身上,
屋子里到处都是顾远铮留下的痕迹,胸口堵着的东西没有散,反而越压越沉,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
她走到连着阳台的推拉门前,没有推门,只是隔着冰冷的玻璃往下看,
院子角落的老槐树底下,站着个人,
是小赵,
今天一整天,小赵都没进屋,连吃饭都是端着碗在门房里对付了几口,
此刻,小赵背对二楼,手里拿着军用加密对讲机,那台机器是顾远铮特意给他的,用来联络北方指挥部,
对讲机传出断断续续的杂音,
隔着玻璃和风雪,姜晚宁听不见内容,只能看到小赵低着头,拿对讲机的手一直没放下,
那边的通话结束后,他站了几秒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,
随后抬起袖子,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,动作粗鲁又狼狈,
姜晚宁看见了,
他哭了,
小赵把对讲机塞回腰间,转身走到槐树旁,一拳砸在树干上,
姜晚宁扶住门框,外面的寒气透过玻璃,把她的骨头缝都冻得生疼,
她没出声叫他,也没去推那扇门,
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破功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