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晚宁,
“可她怀的是双胎,月份又大,随时可能发动,
家属千万别再刺激她,真要提前生产,产妇和孩子都危险,”
姜晚宁躺在高干病房的床上,
手背上扎着安胎的点滴,液体滴答滴答地往下走,
她睁着眼,看着头顶晃眼的白炽灯,手没去碰肚子,
她不能乱,
这两个孩子还在她肚子里,她要是撑不住,谁也替不了她,
男人生死未卜,她一定要护好他们的孩子,
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推开,
季温书是接了老陈的电话,让人连夜开车从资阳赶过来的,
她身上裹着睡前穿的旧呢子大衣,扣子错了两颗,藏青色衣摆还沾着雪,
走到病房外,她脚步慢了下来,
她先是偏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墙根底下的江野,
江野没敢抬头,只把后脑勺抵在墙砖上,
季温书转过脸,看着玻璃窗里躺着的儿媳妇,死死咬着大拇指,血腥味漫开,她才把哭声咽回去,
儿子在雪山下埋了六天,生死不明,
现在儿媳妇又躺在里面,半只脚踩在鬼门关上,
她连哭都得躲着哭,
季温书背靠墙壁,双手使劲搓着冰凉的脸,搓到两边脸颊有了血色,才理了理大衣领子,抬手推门,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