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宁盯着头顶的灯,想起自己刚离婚那阵,
那时候,她兜里只剩七十多块钱,住的是漏风的杂物间,一张葱油饼挣几毛,她照样把日子撑起来了,
如今几十家铺子握在手里,账户上的钱足够把孩子养大,
真到了最坏那一步,她也能替两个孩子撑起一个家,
她不能在这时候发疯,
她要是倒了,顾远铮那条血脉,就真的断干净了,
病房里没人敢说话,
季温书站在床边,手不知道该往哪放,只能去掖被角,
姜晚宁撑着床沿,慢慢靠着枕头坐起来,
她指了指床头柜上:
“妈,我渴了,”
季温书手忙脚乱地端起杯子:
“哎,妈去给你换点热水,”
“不用,温的正好,”
姜晚宁接过来,两口喝干,
“妈,我饿了,想吃您包的白菜猪肉饺子,”
姜晚宁看着季温书,眼底干干净净,一滴眼泪都没有,
“想吃您包的白菜猪肉饺子。”
“哎,好,好··”
她看着儿媳妇苍白的脸,想摸摸她,又怕自己一伸手,藏了半天的眼泪先掉下来,
“妈这就去弄,回大院弄,做你最爱吃的那口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