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绝望,她一个人怎么熬得住,
明明说好了再也不让她一个人扛,结果最要命的时候,他还是没守在身边,
自责的要死了,
“推快点!”
顾远铮声音全哑了,
真疼啊,钻心的疼,
炸弹弹片穿透胸腔的时候,都没现在这么疼,
顾远铮说完便低下头,胸腔里扯出一阵闷咳。血腥味冲上嘴里,又被他咽了回去,
弹片穿透胸口的时候,疼得人喘不上气,
可那点疼,跟想到姜晚宁独自躺在产床上比,根本不算什么,
“我推着呢,首长,您撑住!”
小战士推着他,在风雪里拼了命地往一院跑,
只隔了两栋楼的一院妇产科,
走廊上安静得让人害怕,
只能听见暖气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声,
产房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,没人敢多说一句话,
厚重的隔离门打开一条缝,主治医生从里面快步出来,她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,掌心还沾着消毒液,另一只手里攥着几张薄薄的纸,
季温书原本坐在排椅上,看见门开,第一个冲了上去,
“大夫,生了吗?我儿媳妇怎么样?”
医生没看她,把病危通知单递到面前,
“产妇有严重的心理创伤,她现在认不清环境,一直在抗拒用力,把我们当成了要伤害她的人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