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守正守到妻子睁开眼,才撑着墙站起来,
一步一步走到医生面前,
这个在商场上熬了大半辈子的男人,签过多少合同,没人算得清,
可现在,一支普通圆珠笔放到他手里,他手斗的厉害,
“保大人!”
他低头看着签字栏,眼眶红透了,
“不管用什么药,进口的也好,多贵都好,”
姜守正握着笔写下名字,
“我只要我闺女活着,”
产房里,姜晚宁躺在冰冷的产床上,
无影灯悬在头顶,白光散成一片模糊的亮色,宫缩还在一阵阵压下来,可疼痛隔得越来越远,连两条腿都快感觉不到了,
助产士一直在她耳边喊,
她听不清,
她真的太累了,
从前被周家吸血,她没倒下,逃出手术室,她也活了,摆摊、开店、找回父母,再怀上这两个孩子,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
可这回,她真的快撑不住了,
把孩子平安生下来,是不是就能见到顾远铮了?
可是顾远铮死了,
那个每天夜里给她揉腰,嫌她冷了就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的老男人,回不来了,
“产妇血压六十!”
“心率还在掉,快准备抢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