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重重磕回座机,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留,直接翻开通讯录的下一页,
手指在一排名字上划过,最后停在刘春花上,
大院里提起刘春花,谁不头疼?
这老太太成天端着瓜子盆,从东院串到西院,谁家儿媳妇晚起半个钟头,谁家男人多看了售货员一眼,到了她嘴里都能编出一场大戏,
姜晚宁刚嫁进顾家那阵,她说得最难听,
什么二手破鞋,什么不会下蛋,还说顾家那么大的门楣,偏让一个摆摊的女人给毁了,早晚得断子绝孙,
季温书盯着那个名字就来气,啥玩意儿,
行!
今天就让她把自己吐出去的话,一口一口咽回去,
她拿起听筒,拨了过去,
军区大院供销社门口,刘春花正抓着一把南瓜子,坐在门边晒太阳,
周围围着几个军属,正听她高谈阔论,
“我可没瞎说,顾师长那个媳妇住院了,情况听说还不太好,”
刘春花往四周看了一圈,见人都听着,腰板挺得更直,
“早先我就劝过季温书,娶媳妇不能只看脸,更不能被人哄两句就找不着北,
一个离过婚、四十岁还生不出孩子的女人,娶回来干什么?当菩萨供着?”
旁边的年轻军嫂听不下去,小声劝了一句:
“刘婶,这话可不能乱说,让人听见不好,”
“听见怎么了?我说的不是实话?”
刘春花翻了个白眼,
“她要是能下蛋,周建业当年能不要她?这男人又不傻,放这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不要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