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，半个膝盖磕在满是油污的地毯上，他也浑然不觉，
掏出一块干净的深色手帕，
他平时拿枪、拿刀，在泥坑里摸爬滚打，动作大开大合，此刻拿着那方手帕，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，
一点点蹭掉她嘴角的血迹，
“嫣嫣，”
他连呼吸都放轻了，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，”
这一声，把季嫣然从那场噩梦里拽了回来，
她木讷地转过头，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，落在他托着她的手背上，烫得惊人，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攥住了江野的西装袖口，攥得很紧，像是在深渊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
李大海在对面看着这一幕，气得肥肉乱颤，
他看上的女人，眼瞅着就要到手了，五十万的买卖都要落锤了，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截胡，
“哪来的小瘪三！”
李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指着江野的鼻子骂：
“敢坏老子的好事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？”
他仗着在南边有钱有势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根本没把江野放在眼里，
李大海扯着嗓子大喊：
“我的人呢！都死了吗！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扔出去！”
江野站起身，把季嫣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，低声安抚：
“嫣嫣乖，等我一下，”
他理了理袖口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李大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