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要出差，直接把会推了，在家抱了半天外孙，谁碰都不乐意，
这两个小东西，现在是我们的眼珠子，你别惦记了，踏实办你的事，”
姜晚宁握着话筒，听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应下，
“好，我们办完就回去，”
挂完电话，这一天的颠簸和疲惫好像散了大半，
从前在周家，她出趟门都得听李美华数落，车票多少钱，吃饭多少钱，住一晚又要花多少钱，算来算去，连她喘口气都嫌浪费，
现在她走到外地，家里有人替她看孩子，有人记着提醒她添衣服，真出了事，身后还站着两家人。
顾远铮一直守在她身后，没催，
等她转过来，他伸手把她被风吹开的衣领拢好，又把扣子系上，
“饿了吧？先去招待所落脚，老子带你去吃热乎的，”
两人把车停在当地最好的一家国营招待所门前，
楼皮有些斑驳，但大堂算得上宽敞，地上铺着水磨石，
前台坐着个戴套袖的大妈，正低头扒拉着算盘，听见脚步声，大妈眼皮一掀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，
一个穿着驼色风衣，漂亮得不像话，看着像城里来的大老板，利落，
一个穿着军工装裤，黑色紧身背心外面套着件夹克，满身压不住的匪气，
大妈的算盘珠停下来，
“住宿？”
“嗯，”
“介绍信拿来看看，”
她又看了看两人，“先说好，非亲非故不能住一间，这是国营招待所，得按规矩来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