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睡椅子,”
顾远铮扫了一眼那两把还没他肩膀宽的木椅,
“老婆,你这是存心谋杀亲夫,”
姜晚宁没理他,径直走到窗边的旧木桌前,
她把帆布包里的图纸和白天在工厂做的记录掏出来,一张张摊平,
机器打底的问题已经查清,接下来要重新找绣娘、定丝线、谈交货期,
每耽误一天,后面的订单就得跟着往后挪,
真金白银摆在这儿,她哪有工夫陪老男人胡闹,
顾远铮见她开始工作,也没再招惹,他从帆布袋里翻出换洗衣服,转身进了浴室,
浴室门是磨砂玻璃,合到一半便卡住了,怎么推都留着一道窄缝,
水声很快从里面传出来,
姜晚宁低头在图纸上标注走线,钢笔划过纸面,发出细细的摩擦声,
浴室的热气从门缝往外飘,混着香皂的气味,慢慢填满屋子,
磨砂玻璃上,透出男人宽阔的肩背剪影,
水流顺着他倒三角的背肌冲刷而下,动作间,肌肉块块分明,带着极强的视觉压迫感,
姜晚宁盯了那影子两秒,强行把视线挪回图纸上,
有什么可看的?
结婚这么久,该看的早看遍了,
浴室里的水停了,
木门嘎吱一声被拉开,
顾远铮光着脚走出来,没穿上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