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嫣然整个人缩在床头，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，身上裹着江野那件宽大的黑色背心，
“嫣嫣，把手伸出来，”
江野的声音哑得厉害，更多的是心疼，
季嫣然咬着下嘴唇没动，反而把两条胳膊往被窝里藏得更深：
“疼……别看，难看死了，”
“老子什么没见过？少废话，手拿来，”
江野不由分说，直接探进被窝，扣住她的手腕，硬生生把人拽到了跟前，
两条细白的小臂上，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，有的地方皮肉翻卷，渗着暗红色的血珠，
江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手掌都在发颤，
他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，动作放得极轻，一点一点擦拭着她手臂上的血渍，连呼吸都收着，生怕把人碰碎了，
温热的毛巾碰上伤口，季嫣然倒抽了一口凉气，整个人瑟缩了一下，
“忍着点，消了毒能好的快一点，”
江野低着头，下巴上的青茬冒出了老长，
季嫣然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：
“江野，我真不是故意要抓的……就是心里难受，身上像有火在烧，只有抓疼了才觉得清醒点，”
“我知道，”
江野把毛巾扔回水盆里，
他抬起头，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：
“以后再犯病，抓我，”
他拉起季嫣然的手，直接按在自己的胸膛上：
“老子皮糙肉厚，经得住你折腾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