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上的抓痕全露了出来,
有几道已经结痂,有几道还泛着红,最深的一处裂开了薄薄的口子,
江野盯着那些伤,半天没落药,
季嫣然轻轻碰了碰他的短发: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
他拧开红药水的盖子,拿棉签蘸了药水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弄疼了她,
棉签碰到伤口,季嫣然手臂缩了一下,
“疼了?”
江野停住手,抬眼看她,
“有点凉,”
江野没说话,凑近了些,一边涂药一边轻轻吹气,
这双手常年握枪,虎口和掌根都有硬茧。现在托着她的手腕,稳得让人安心,
季嫣然垂眼看他,
昨晚还压着火吼人的男人,这会儿蹲在卫生院走廊里,低着头给她擦药,下巴上的胡茬冒了一层,衣领也没理好,他根本顾不上自己,
季嫣然眼眶有点发热,
之前那些折磨她的恐慌、自卑、觉得自己是个怪物的念头,
在这一刻,被江野这轻柔的动作彻底抹平了,
“江野,”
她叫了他一声,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