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叹息里,带着化不开的苦涩和落寞,
傅老太太愣了一下,没明白过来,
姜晚宁心思细腻,立刻察觉到了老太太情绪不对劲,
她把身上的外套拢了拢,走上前,轻轻蹲在余老太太膝边,握住老人的左手,
“余奶奶,心结都解开了,您怎么反倒叹起气来了?”
姜晚宁放轻了声音,温和地问:
“是不是身子哪儿不舒服?还是……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?”
余老太太嘴唇颤了颤,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,
她颤巍巍地从贴身棉袄的内兜里,摸出了一张黑白小百日照,
老太太捧着那张照片,满脸都是泪痕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我就是……想起了我那个苦命的儿子,”
余老太太一开口,眼泪就断了线往下掉,
“他走得早,就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骨肉……那年逃难,路上全是乱兵和死人,孩子才刚过百天啊,就在半道上……跟我走散了,”
“我找了她三十年,一点音讯都没有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