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,
从早上等到晚上,
整整十几个小时,产房里的惨叫声时高时低,
江野滴水未进,一口饭也不肯吃,像个无头苍蝇,在走廊的过道里来回转圈,
走得季温书太阳穴突突直跳,
晚上十点多,顾远铮穿着一身作训服赶到了医院,
他刚从营区开完交班会,风尘仆仆,手里还拎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,
“喝口水,”
顾远铮把水壶递到江野面前,
江野眼皮都没抬,声音沙哑的厉害:
“咽不下去,”
顾远铮把水壶放在排椅上,站在他身边,没再劝,这事他经历过一次,知道劝了没用,
只有看着老婆孩子顺利从产房出来,才能心安,
江野靠着墙,转头盯着顾远铮,嘴唇毫无血色:
“老顾,当年晚宁姐生双胞胎,在产房里待了那么久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?”
顾远铮看着紧闭的铁门,眼眸灰暗,那是他不愿意想起的时刻:
“扛不过来也得咬牙受着,”
“女人生孩子,那就是拿命去阎王殿门口走一遭,替咱们受罪,”
顾远铮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你现在慌,里头的女人更怕,”
半夜两点一刻,产房厚重的木门突然咔嗒一声拉开了一条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