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时间倏忽而逝。
蝉鸣渐弱,暑气消退,立秋。
林家正厅里,气氛有些沉。
众人围着站在厅中央的林溪,或轻叹,或惋惜,或无奈。
这几个月来,林溪对王耀日思夜想,惶恐迷茫,人又有些瘦削了。
坐在主位的林远山长叹一声:“小溪,你真的……想好了?”
林溪没有犹豫,屈膝跪下,端端正正磕了个头:“爷爷,孙女不孝,决定……入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厅里更静了。
林母眼眶泛红,偏过头去。
几个叔伯交换眼神,林父也张了张嘴,但终究没说出什么。
林远山沉默良久。
他看着孙女清瘦的身形,只当这半年她为此入道一事反复思量,备受煎熬,才最终下此决心。
罢了,罢了。
也许,这就是她的路。
“莫要这么说。”
老人缓缓起身,将孙女扶起,声音苍老而慈和:“你自幼慕道,又有道长点化,入道亦是归处。”
“只是……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,若想家了,便回来看看。”
林溪眼眶微红,点了点头。
……
又过几日,清玄道长如约来到临川郡,下榻在白云观。
偏殿内,她与林溪对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