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:“都有吧。”
说着,他蘸了墨,继续在纸上涂抹,企图抓住当时那一丝灵犀。
……
春去秋来,又是一年。
王耀十五岁,行了束发之礼,身形愈发挺拔。
他的画技也彻底超越了父亲王守业。
丹青形神臻至化境,笔下山川草木、花鸟人物,皆栩栩如生,纤毫毕现,下笔便是活物。
更难得的是,他笔下渐渐能凝出一丝意境。
春日里,他画了一幅《寒梅傲雪图》。
画中梅枝横斜,疏影清瘦,几朵白梅点缀枝头,背景是茫茫雪野。
寻常画梅,不过形似神似。
此幅画挂在厅中,来客观之,竟不自觉生出一股孤寒之意,仿佛置身风雪之中,又觉胸中涌起一股傲然之气。
一位老翰林慕名来访,观后不自觉挺起胸膛,点评五个字:“画中有傲骨。”
此画张员外开出奇高价格,王守业却有些舍不得卖,留作了镇店之宝。
形神意三者,意境已是丹青巅峰,如此王耀彻底成了王家画铺的台柱子,名气水涨船高。
临川郡文人雅士无不知晓白河镇王家有位少年画师,年方十五,丹青已至大成,士绅富户争相求购,甚至有外郡的商贾慕名而来。
王守业欣慰至极,常对友人感慨:“吾儿青出于蓝,王家画脉后继有人。”
可王耀自己却仍不满意。
他站在祖传的《云山叠翠图》前,看着画上云山层叠,雾气缭绕,远山淡如青黛,近峰苍翠欲滴。
整幅画看久了,竟让人生出置身山中的错觉。
鸟鸣溪涧,山风拂面,意境饱.满充盈,仿佛整座山河都被装进了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