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子辞父笑的一幕,灵曦在一旁眼眶发红,鼻尖微微发酸,李嬷嬷抹着泪,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。
苏玄衣也站在廊柱边,静静的看着。
他给这一世留下的种子,发芽了吗?
王守拙缓了好半天,才把情绪压下去些。
他擦了擦眼泪,又问了儿子几句起居和近况,吃得好不好,住得好不好,最近学什么。
王耀虽然答得简短,却都能应对。
“好,好,好……”
王守拙却越听越高兴,到最后只剩下一句:“好了,我儿真好了……”
王耀看着老父亲这副模样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我现在,好了吗?
他静静感受着意识中的那个【我】。
自闭症,应该是好了,但好像,好的不完全。
我感觉,我应该是活泼的……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我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字,我还是,不完整。
……
王守拙在白云观住了两日,临走前又把清虚道长单独请来,当面致谢,又添了一笔不薄的香火钱。
他也是真的放了心,儿子留在道观是对了。
……
此后,王耀依旧在白云观生活。
照旧看经,照旧发呆,照旧静静看着心神中的那个【我】。
只是如今这份发呆落在旁人眼里,已然换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