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苏暝的怒吼也消失了。
他不再愤懑,不再嘶吼,不再撕心裂肺。
他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,血泪早已干涸,凝在脸上,化作两道暗红痕迹。
瞳孔深处,紫金之色沉淀如渊。
他沉默着,面无表情,一步一步走出湍流。
……
轮回长河缓缓裂开,透入浑浊的福生天仙光。
苏暝重返现世之时,几名旧部已等候多时。
“仙君!”
一名属官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主母与小姐的踪迹……可有眉目?”
男人停下脚步,声音平静得近乎温和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走吧,该做别的事了。”
闻言,属官们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苏暝已经迈步离开,没入昏沉天色。
属官们跟在身后,彼此交换眼神。
疯魔百年的仙君,好像祛除执念,恢复正常了。
可又好像,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他们也并没有感觉错。
那如同温和的死寂之下,是比疯狂更深的疯狂。
心境崩溃,道心坍塌,金性堕魔。
苏暝像是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