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是认真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知根知底,心善,对我们小利又好。辉子这个年纪,身边不能没个人。阿姨看来看去,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。”
“阿姨……”高舒晚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说不清的羞涩,“这件事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看缘分吧。”
没说行,可也没说不行。
老太太是谁啊,当了半辈子妈的人。姑娘家这点心思,话里话外那点软,她听得真真儿的。
要是真没意思,当场就回绝了。说“看缘分”,那就是有戏!
“哎,好好好,看缘分,看缘分。”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,“那阿姨不耽误你了,路上慢点。”
挂了电话,老太太把手机往胸口一捂,靠在床头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白天那点糟心事,全被这通电话冲散了大半。
怎么促进这俩孩子呢?直接跟儿子说?不行,辉子一准说“妈你别操心”。要不,找个由头让舒晚来家里吃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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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些时候,门铃响了。
周姨在厨房洗碗,老太太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开,她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的,是楼下那个王芳。
只是现在这个王芳,跟下午时候判若两人。
头发规规矩矩地扎着,脸上堆着笑,左手两瓶酒,包装得金光闪闪,右手一个大礼盒,印着燕窝两个字。
王芳笑得谦卑,“阿姨,今天的事,是我不对。我今天特意来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说着,她就要往屋里进。
老太太回过神来,身子往门口一挡。
“东西你拿回去。我不收你的东西。我家李辉也不会同意收的。”
李辉出去健身了,不在家。老太太节省了一辈子,可什么能拿,什么不能拿,她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