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川被噎了一下,“那……那是体恤下属,赵志远那小子是个好苗子,家里刚搬过来,我不该去关心关心?”
他虽然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,因为身体原因不再上前线出任务。
但他这双眼睛,还没瞎。
他在军区里的威望,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。
陆文文看着父亲那两鬓的白发,心里也是一阵酸涩。
回想起这么多年,父亲为了部队洒热血。
年轻的时候,那可是一等功臣。
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几十处,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闯回来的。
那时候,她还小,只知道父亲是英雄。
后来长大了,才知道英雄背后的代价。
八岁那年,母亲因病去世。
那时父亲正是晋升的关键期,又当爹又当妈,硬是把她拉扯大了。
身边不是没人给介绍。
文工团的台柱子,医院的主任,甚至还有上面的高干子女。
可父亲愣是一个都没看上。
每次都拿“工作忙”、“怕委屈了文文”当借口给推了。
陆文文知道,父亲是个长情的人。
这么多年,心里只有死去的母亲。
她从来没见过比父亲更深情的男人了。
也从来没见过比父亲更俊朗、更有男人味的男人了。
哪怕现在四十五了,那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,那眼神依然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