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，男人的眉眼俊朗坚毅，五官如同刀刻斧凿一般立体。
刚才看着让人难以接近，冷得吓人。
可这一笑，却像是个邻家的大哥哥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真是很奇怪的割裂感。
赵志远被对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，也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那是一张二十多岁的年轻脸庞，皮肤很白，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，搭配卡其色的呢子裙。
头发并没有像现在大多数女同志那样，剪短或者是烫卷，而是柔顺地披散下来，头上别了一个精致的发箍。
看着很清秀，很有文化，也很……柔弱。
赵志远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。
首长家的那个闺女陆文文，也是标榜自己是文化人那一挂的。
可陆文文那是娇蛮任性，眼睛长在头顶上。
跟眼前这位比起来，那完全就是两个级别。
看到眼前这位女同志，赵志远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“温柔如水”。
他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热，赶紧轻咳了一声，转移视线。
“那个……你是这里的老师？”
女同志点了点头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，露出羞涩的笑容。
“嗯，我是这边的老师，刚过来没多久的。我叫姚倩，再次谢谢你，同志。”
说着，姚倩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赵志远，“这么晚了，你过来这边是……？”
赵志远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，“我是来接我妈放学的。但这都九点过十分了，怎么还没看到人影？”
这时的夜校，人群早已散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