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这高三,他光是琢磨怎么挣口饭吃,就得把学习时间榨干得一滴不剩。
一想到这,他心里对母亲李秀莲的恨意,就如毒草般疯狂疯长。
他怎么都想不明白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死活不让亲生儿子读书的娘。
不帮忙掏学费就算了,还处处给他下绊子打压他,这算哪门子父母?
农村出来的没见识的泼妇,这辈子也就这点肚量了。
看看人家城里人,家里要是有个高考生,那简直就是全家砸锅卖铁往上托举,哪用得着自己去干苦力挣学费?
他仔细回忆着母亲那段时间宛如抽风发颠的作态,估摸着是被父亲当年翻出来的那点感情烂账,给气出了失心疯。
可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毛病呢?
换做他是男人,也绝对忍不了母亲这种毫无女人味的泼辣性子。
当人家老婆不合格,当人家亲娘更是个废物。
她越是不让他好好读书,他就越是要考出个金光闪闪的人样来。
可狠话在心里放得震天响,到底能不能考上,他这会却是一点谱都没有。
心烦意乱之下,赵明华猛地甩开同学的手,阴着脸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远了。
被甩开的同学愣在原地,“怎么说走就走,脾气还挺大的。”
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着接茬,“估计是最后那道大题没答上来,考砸了呗。”
有个知道点内情的同学,撇了撇嘴,叹着气说,“其实这个同学也挺可怜的。听说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一到周末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,全靠厚着脸皮去亲戚家打秋风呢。”
赵明华把身后的窃窃私语,听得一清二楚,但他压根懒得搭理。
反正只要上了大学,大家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,谁还认识谁啊。
他刚快步走到校门口,就捕捉到了一抹做梦都能梦见的倩影。
是苏晓云。
他顿时两眼放光,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,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