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县城回村,满打满算也得一个钟头。
阿峰贼精,生怕村里那些长舌妇瞧见坏了好事。
车子刚骑到离村口还有二里地的时候,就一脚刹车停了下来。
可他哪知道,春丫这几天压根就没闲着,专门盯着林婉秋的一举一动。
且摸清了规律,林婉秋每次都是在这半道上,偷偷摸摸上的摩托车。
今天一见林婉秋又溜出门,春丫就预判上了,早早就在这必经之路上猫着了。
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,那辆突突冒黑烟的摩托车总算是露了头。
春丫虽然还是个黄花闺女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
那双眼睛一转,立马就发现林婉秋今天的状态不对劲。
这女人从摩托车后座上跨下来的时候,两条腿直打摆子,那走路的姿势别提多别扭了。
再瞅瞅那两人,眼神跟从前有些区别。
春丫瞬间就想起了村里,那些婶子大娘们平时嚼舌根时说的荤话。
什么“女孩变女人,走路劈开腿”,什么“眉眼含春水,脖上有红梅”。
一条条在心里扒拉,全对上了。
春丫嘴角抽搐的厉害,这林婉秋该不会真的跟这男人钻了屋子,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吧?
搁在以前,打死她也不敢往这腌臜事上想。
可自从上回村里,抓了一对在草垛子钻被窝的热恋小情侣,她就觉得这世上没啥是不可能的。
退一步讲,就算这事是她想歪了,可这女人花着曹亮的血汗钱,转头又跟别的野男人一而再地约会,这就是把曹亮的脸放在地上踩。
对,她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,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心里那点酸水去讨公道。
想到这,春丫热血直冲脑门,跟个出膛的炮弹似的,从草丛里窜了出去。
“林婉秋。”她扯着嗓子吼了一声,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