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大瞥了一眼旁边熟睡的两个孩子,掀开棉被一角,钻进了被窝。
“瞎琢磨啥呢?啥水灵不水灵的,啥意思啊?”
他媳妇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,无语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榆木脑袋,当初我跟你刚结婚,肚子里怀上老大的时候,你不是还天天抱着我啃,夸我长开了,变好看了?这女人呐,只有被男人滋润了,或者肚子里揣了娃,才会有这种由内而外的变化。”
林老大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赶紧捂住媳妇的嘴。
“你可别瞎咧咧,你是说我妹妹她……这怎么可能。”
“她一个黄花大闺女,哪有那么肥的胆子?再说了,你刚才没听见我妈怎么警告她的?”
“退一万讲,我妈那可是人精,如果婉秋真干了什么出格的事,我妈那毒辣的眼光能看不出来?”
他媳妇嫌弃地扒拉开他的手,冷哼一声: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你们全家人都在局里,哪能看清?不过我可把话撩这,早知道这钱是这么连蒙带骗弄来的,咱们当初打死也不该花。”
“吃了人家的嘴软,拿了人家的手短,你说曹亮那腿都断了,这钱到时候会不会找上门来硬要回去啊?”
林老大被媳妇说得心里直发毛,烦躁地翻了个身:“想那么多干嘛?等真到了被讨债那个地步再说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那可是会长出参天大树的。
自打妻子半夜吹了这枕边风以后,林老大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,对这个妹妹还真就留上了心眼。
次日清早,一家人围在堂屋里吃早饭。
林老大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眼睛就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的妹妹看。
林婉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咸菜:“哥,你大清早的不吃饭,老盯着我看什么?”
被自家亲哥这么像审犯人一样盯着,她真怕自己昨天在小树林里留下的痕迹会露馅。
林老大赶紧收回目光,扒拉了一口粥,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掩护:“咳,没什么,就是看你嘴角粘了粒米饭。对了,最近村里村外事多,风言风语的,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,没事就别老往外跑了。”
他心里打定了主意,得看住这个妹妹,把她拴在家里,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,这样才最稳妥。
林婉秋现在正心虚着,巴不得躲在屋里不出去,自然是没什么反驳的话,赶紧把碗里那点小米粥吸溜干净。
放下碗筷,抬手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,站起身丢下一句:“我吃饱了,回房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