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点头，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，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驾驶上。
她这点三脚猫的驾驶技术，跟陆振川这种老司机比，那就是幼儿园跟大学的差距，可眼下根本没有机会让两人调换位置。
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陆振川时不时地回头注意着后面的动向，他的那辆吉普车已经不见了踪影，想必是去处理刚才的烂摊子了。
而那辆解放牌大卡车却跟吃了猛药似的，在狭窄的山路上横冲直撞，咬在他们屁股后面，距离越来越近。
陆振川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要是开着他那辆皮糙肉厚的吉普，他有几十种方法能利用这里的地势，让这辆卡车滚下山崖去啃泥巴。
可李秀莲这辆退役小轿车，身子骨太脆，性能也跟不上，跟那大卡车硬碰硬，纯属鸡蛋碰石头。
感觉到李秀莲十分紧张，陆振川赶紧按住她的肩膀，声音沉稳带着力量。
“秀莲，听我说。”
“万一，我是说万一……到了紧要关头，你别管我，自己保命要紧。”
这话像一颗子弹，瞬间击中了李秀莲的心脏。
她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好你个陆振川，这是准备跟这帮特务玩命，要去阎王殿里报个到啊！
她有空间在手，想逃命比谁都容易，可这男人压根就没想过逃。
他这是把这次追击，当成了一次千载难逢的，能将特务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。
哪怕是同归于尽，也在所不惜。
火气“噌”地就从李秀莲的心底冒了上来，连带着踩油门的脚都更狠了三分。
“老陆，你这说的叫什么屁话。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怎能牺牲？咱俩谁都不能有事。”
扭头瞪了他一眼，眼里满是“你敢死一个试试”的凶悍。
“有时候不一定非得二选一，咱可以搞个两全其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