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见火候差不多了,一收笑脸,“我们要是接手过来重新翻修,少说也得填进去大几百块钱的窟窿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一年一千二百块,多一分钱我们立马掉头就走。”
胖房东死活不干:“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,一下抹掉三百块,大妹子你这不是砍价,你这是拿刀子割我的心头肉呢,一千二打死也租不了。”
李秀莲却是一点也不慌,似笑非笑地抛出了杀手锏:“老哥哥,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,您这间外强中干的铺子要是真砸在手里头,三年五载不一定能租得出去,那白白流走的租金可就是好几千块的大窟窿了。”
“再说了,我们这是做长期服装生意的,一租就是好些年不挪窝,您往后年年都有租金准时进账,这种旱涝保收的舒坦感觉,您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家。”
胖房东左思右想觉得这女同志说的好像也是这个理,与其死咬着高价让店铺空着落灰,还不如赶紧落袋为安把儿子出国的盘缠凑齐。
他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一拍大腿妥协道:“行了大妹子,算我服了你这张巧嘴,看在跟你们实在投缘的份上,一千二就一千二,租给你们吧!”
李秀莲还没来得及接茬,李珍儿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,激动得差点蹦起来。
李秀莲心想这帮小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,“老哥哥,空口无凭立字为据,这就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,找个地方把正规的租房合同给签了吧。”
胖房东一听还要整签文书那一套,立马嫌麻烦:“大妹子,咱们老京市人讲究的就是个仗义诚信,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就完事了,干啥还要整那些个弯弯绕绕的,根本不用签。”
李秀莲却是态度强硬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亲兄弟还得明算账,把租期、房租和修缮的责任写得明白,再按上手印,对咱们双方来说都是一颗实打实的定心丸,今天要是不签这个约,这兜里的钱我可万万不敢让您揣走。”
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几分钟,胖房东到底还是拗不过李秀莲那强大的气场,只好妥协,领着他们去了街口的街道办找人代写,又用油印机打印了两份正规合同过来签。
双方一手交钱,一手按合同以后,这桩拉锯战般的租赁买卖,才算是彻底圆满。
胖房东把钞票揣进衣兜里,这才把那串钥匙交给了李珍儿,摆了摆手颇为大方地说道:“行了,看你们这铺子敲敲打打地拾掇也得费不少工夫,我也不是那等抠门扒皮的主,头半个月就给你当装修期间,这半个月不收费。”
李珍儿赶紧道谢:“谢谢叔,您真是大好人。”
胖房东眉开眼笑,背着手往外走的同时,还不忘回头嘱咐了一句:“不用客气,往后这店铺要是有什么事,尽管去我家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