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两人走后,车间主任还没走,将刚才两人分钱,套近乎的那一幕全都尽收眼底。
这女同志还真挺有意思,别看长得又黑又瘦,五官平平,但架不住人家有本事。
那一张巧嘴跟抹了蜜似的,不仅能说会道,行事作风更是大气有眼力见。
这么个能干的人才,跑去摆地摊实在是暴殄天物。
要不是厂里现在招工指标卡得死,他都恨不得把人拉到厂里来,直接塞进供销科去跑业务,保准能把厂里积压的库存全给忽悠出去。
另一边,揣着钱的小荷也没着急忙往家赶,而是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国营饭店。
今天挣了这么多,必须得吃香的喝辣的犒劳自己。
豪气地点了一盘红烧肉、一条糖酷鱼,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汤,直把旁边算账的服务员都看愣了。
小荷才不管旁人怎么看,一个人风卷残云般吃完后,这才晃上公交车往回走。
等她回到那个破落屋时,墙上的挂钟才刚刚指到下午三点钟。
见时间还早,涛子也没回来,干脆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。
一觉睡到日头偏西,才爬起来,换上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蔫巴样,淘米做饭。
果然到了晚饭点,涛子可算是回来了,不等她张嘴就开始抱怨起来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了,这衣服看着光鲜,咋就这么难卖,老子站一天了,才卖出去三件。”
小荷低着头,温顺地接话:“万事开头难,慢慢来。”
涛子叹了口气:“话是这么说,可那些城里的娘们也太不识抬举了,我就是看她们多瞅了两眼,热情地凑上去招呼,结果好几个骂我耍流氓搞骚扰,媳妇,要不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出摊?”
小荷心想,真是够算计的。
挣了钱揣进他自己的腰包里,遇到难处了倒想起让她,去当免费的长工白费力气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
“涛子,你明天再自己试试吧,你看我长成这个熊样,又黑又土的,往你摊子前头一站,万一再把客人都吓跑了,岂不是砸了你的招牌?”
涛子夹菜的动作一顿,打量了小荷一眼,眉头嫌恶地皱了皱,“行吧,那我明天再自己去碰碰运气。”
小荷垂下眼皮,心里更加鄙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