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会计，钱多多能找到工作，是因为她会读书？那那些来咱们村当知青的人怎么说？他们也读过书啊，读书真的有用？”
闻言，坐在屋檐下纳凉的孙姥爷把烟杆往地上敲了敲，轻掀眼皮，笑了：
“你只看到读了书找不到工作的知青，却没有看到因为读了书而找到工作，成功留在城里当工人的人，当然觉得读书没用。”
他吸了口烟，语重心长道：“咱们乡下人，不读书，就只能一辈子种地，还有别的选择吗？
可如果你读了书，是不是还有另一种选择？”
年轻人心头一震，他猛地抬头，对上孙姥爷深邃的眼眸，茅塞顿开。
“谢谢老会计！”
望着年轻人撒丫子往外跑的身影，孙姥爷笑了。
“爹，你还没死心？”
孙大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，一屁股坐到他旁边：
“你年轻时就劝过村里人，让他们送孩子去上学，可他们觉得读书没用，纯属浪费钱，没有听你的。”
在村里人眼里，3岁的孩子就能跟在大人屁股后头捡麦穗，6岁的孩子能下地挣2-4个工分，10岁的孩子当大人用。
但一旦送他们去上学，不仅得花钱，家里还会因此少一个劳动力，真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所以，任凭孙姥爷喊破喉咙，整个孙家村也没几个送孩子去上学的人家。
孙大舅不理解：“爹，他们不会听你的，还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，何必呢？”
孙姥爷垂下眼帘，深吸一口烟，缓缓吐出：
“只要有孩子因为我的话，改变了命运，那我的努力，就没有白费。哪怕，只有一个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差，狠狠砸进了孙大舅的心里，他使劲揉了把脸，说：
“以后咱俩一块努力！”
孙家村实在是太穷了，如果，他是说如果，他的微薄力量真的能加速这片土地的发展，该有多好？
哪怕，再苦，他也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