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小的时候，亲眼见到过一件事。
住在离她家不远的一个老奶奶，平时见人就笑，村里人都说她好性子。
可这样“好性子”的人，却在儿媳妇生产时，拿着个翁罐守在门口。
如果是个儿子，当然皆大欢喜；可怜那些女婴，不是被直接塞进瓮罐里闷死，就是被送去了后山。
可这样的事情，放在村里却非常常见。
他们不仅不会谴责那个老太太，反而还很能理解她：
“女儿都是赔钱货，养大了就到别人家去了，有个一两个闺女，逢年过节时回来送送礼就行了，养那么多干吗？”
早几年天灾时，无数的女孩消失不见，钱多多不敢想她们去哪儿了。
所以她一直都知道，在村里人眼里，她的爹娘简直就是一对极品。
用村里人的话说，养大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能把她养大就已经不错了，送她去读书简直就是浪费钱。
庄老太太剥石榴籽的动作一顿，抬头望着钱多多。
见她表情认真，且隐隐的还藏着一丝害怕，她立马停下手里的事，想要伸手去摸钱多多，又顾及着手上的石榴汁：
“我去洗个手。”
庄老爷子表情困惑，不明所以道：
“什么叫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怎么办？有男就有女，怀男孩跟女孩的几率一样。
怎么？你莫非还重男轻女不成？非得生个男娃？生男生女都一样，女的也是传后人。”
钱多多松了一口气。
庄老太太缓步走过来：“你外公说的对，在咱们家，不论男孩还是女孩，只要是你跟宴和亲生的，那就是我们的掌中宝。”
她小心觑着钱多多，试探道：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庄老爷子虎目一瞪：“谁？
多多呀，要不是你，我跟你外婆连死都见不到曾孙，又怎会重男轻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