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姥姥姥爷你们去把新衣服给换上,看看合不合身?”
钱多多推搡着两人。
老人拗不过她,只得进屋换衣裳。
可接过衣服之前,两个老人都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身上擦了擦,才敢去接衣服。
进屋后,孙姥姥把衣裳抖开,对着窗外的光翻来覆去的看。
又翻到里子,看针尖密密匝匝,整整齐齐:
“这是缝纫机踩的线。”
人手工缝的针线不可能这么齐整。
孙姥爷用手指摩挲着衣角:“这衣裳得不少钱吧?”
孙姥姥毫不犹豫的点头:“那当然!你看这裤筒放的多大?这都是要布做的。”
孙姥爷嘴唇微微颤抖:“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,换吧。”
两人脱下身上洗得发白、且打满补丁,稍微用大点力气就可能破裂的衣裳。
套上新衣裳时,他们的手有一点抖的扣着纽扣,扣到第三颗时,停住了。
孙姥爷的眼睛红了。
孙姥姥的手停在半空,很久没有动。
她使劲眨了眨眼,想把那盘旋在眼眶里的泪水给眨回去。
偏偏眼皮抖的厉害,像秋风里折腾的扑棱蛾子,以至于眼眶里的泪水更多了,终于兜不住,顺着眼角的那道深纹流下来。
“别哭了,眼泪都滴到新衣服里了,把衣服给弄脏了。”孙姥爷看着新衣服上的那片深色痕迹,说。
孙姥姥帮忙用手背去揩:“哎呀,我这是沙子迷了眼。”
可屋里哪来的沙子?
她低着头,攥着新衣裳的衣角,瘪着嘴,喉咙一动一动的,像是在咽什么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