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喊声，拎着旧公文包的赵正国转过身来，他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泥点，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：
“校长给我打过电话了，说是明天要公开比试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不过，
“我有几个问题要再次问你。”
赵有志点头如捣蒜，在赵正国面前毕恭毕敬：
“你问。”
“我知道你已经贴了大字报，但大字报上的内容，也就是你写的那些话，有多少是你亲眼所见？又有多少是道听途说？”
赵有志的嘴巴张了张，喉咙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似的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赵正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展开，正是大字报的抄件。
他指着大字报末尾那句“一个女同学，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，也不可能同时精通4门外语”，问：
“这话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赵有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在赵正国锐利的目光下，声音越来越小：
“是……但我不是胡说八道，你想啊，4门外语，光背单词都得不少时间，她……”
赵正国打断他：“所以，你的猜测，全是你凭空瞎想，没有任何依据？”
“也不算凭空瞎想……”
“那就是说你调查过？”
“没，但这不是明摆的事吗？”
赵正国冷笑：“明摆的事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带着一种赵有志从小就怕的严厉：
“你在京大读两年书，学会了用明摆着三个字给人定罪？
我在翻译室干了25年，审过的译稿摞起来比你人都高，我都不敢用明摆着三个字，你倒好，张口就来，用这三个字把人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