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带着孩子跟丈夫在家里歇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,收拾东西去了孙姥爷家。
还没进门,大舅妈乔一水就迎了出来:
“多多来啦?快进屋快进屋,你姥姥姥爷昨儿还念叨着你呢。”
孙大舅从屋里出来,手里提着两只熏得油亮的野兔,黝黑的脸上全是笑:
“一水,多多好不容易来一趟,中午咱们吃顿好的,把这两只熏兔炖了。”
钱多多摇头:“大舅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诶!这叫什么麻烦?”
钱多多想了想,笑道:“大舅,这次真不是我跟你客气,我怀孕了。”
按照钱家岗的习俗,孕妇不能吃兔肉,否则孩子会兔唇。
钱多多倒是不迷信,可涉及孩子的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乔一水一听,惊喜不已,一把握住钱多多的手:
“真的?几个月了?你这孩子,怀孕了还费这功夫过来干嘛?你要想我们了,让人给捎个信,我们去看你呀。”
正在后院收拾自留地的孙姥爷走过来,听到这话,也道:
“你大舅妈说的对,多多,下次可不能这样了,来咱们村的路不好走,万一颠出个好歹怎么办?”
孙姥姥给了他一下:“呸呸呸!说什么丧气话?我们家多多有福气着呢!”
等进了屋,钱多多陪着孙姥姥等人聊天,乔一水则去厨房做饭。
钱多多用余光瞥见表哥孙大蛋的媳妇,一直站在角落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就主动问道:
“表嫂?”
孙大蛋的媳妇高兴地诶了一声,然后转身进屋,搬出了一个箩筐:
“多多,大蛋工作的事,我心里感激你,但我这人嘴笨,不知道该怎么说,这是我凑的山货,不值什么钱,你带回去吃。”
钱多多看着筐里的干蘑菇、山核桃和蜂蜜,心里忽然一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