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小蛋。
“我同桌狗子,他爹是他们村的记分员,但他们村比较富裕,狗子带饭,时常能带白面馒头。”
孙家村穷,自然不可能有自己的学校,所以小蛋每天上学,都要走很远的路去公社。
公社聚集了附近十里八村的孩子,所以小蛋的同桌来自别的村也不奇怪。
“可我天天带的都是苞谷窝头,喇嗓子得很。我知道咱家穷,能吃饱就不错了,可是……可是咱家穷得只剩下人了,既然我姐都说能干,咱为什么不能试试?”
说到钱多多,小蛋的眼睛亮了:
“我姐可是大学生,有文化,她说能干就一定能干,她又不会害咱。
再说了,我姐都把梯子递到脚底下了,咱连爬都不敢爬,那不是懒?就是傻!活该穷!”
小蛋越说越激动:“可我不想穷一辈子,我也想吃白面馒头。就算失败了,再惨,还能比现在更穷吗?”
“小蛋!”乔一水呵斥住小儿子:“大人说话,小孩子别插嘴。”
小蛋撇撇嘴:“不说就不说,我个小孩都懂的道理,你们大人却不懂,真是笨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好半天没人说话。
乔一水看着孙小蛋,眼神复杂。
孙姥爷盯着小蛋看了许久,然后慢慢收起旱烟杆子,把它放在桌边敲了敲:
“老大,”
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流露出来的坚决:
“你现在去你李婶家、老王家,还有你大树叔家,把能收的东西收上来,明儿一早,咱把所有的东西带上,进城!”
孙大舅欣喜若狂地抬起头:“爹……”
孙老爷看向大蛋媳妇儿:“你娘家今年收了不少野蜂蜜?你明儿一早动身,回去把野蜂蜜都收过来。”
乔一水的嘴唇动了动,可没等她开口,就看到公爹摆了摆手: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