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坐在最里面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陈先生在泡茶，另外两个教授正凑在一起看什么，边看边低头说话。
听到开门声，四人全都看了过来：“回来了？”
钱多多拍了拍身上微微发皱的裙子，走过去，背脊挺得笔直：
“顾老，陈先生，李教授、张教授，s市的任务完成了。
三天，三场翻译，外国友人跟外事办的人都很满意，我幸不辱命，没有出岔子。”
陈先生放下手上的茶壶，看着她身上皱巴巴的裙子，笑道：
“你这个样子，挺像出了岔子才回来的。”
钱多多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笑了。
顾老没笑，他看着面前的那份文件，慢吞吞道：
“你人还没到京市的时候，外事办那边就打电话来了。”
钱多多愣了一下。
“电话是今天下午打来的，外事办的王主任亲自打的，打了半个钟头。”
说着，顾老把他面前的文件推到钱多多面前：
“他说你一个人，在水利工程现场，把一场跨国的座谈从双方剑拔弩张拉回来了。
说你在拖拉机厂，把哈里森药的问题，从5分钟的对话缩短成了三句话。
说你在农科所，随口译出了分蘖。”
旁边的张教授凑了过来：“王主任的原话是，”
他掐着嗓子，学着王主任说话的语调：
“你们京大翻译专业的这个女娃娃，了不得啊。”
李教授笑了笑：“他还说，事后王局要请你吃饭，你直接拒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