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秀已经怀孕8个多月了,艰难地翻了个身,继续说道:
“你知道吗?光是定金,就得交一块。我听说,等衣服做好,还得再给四块。偏偏那些婶子都愿意,还抢着交。”
冯国安退下来一年多,进了机械厂才知道厂里的关系那么复杂,勾心斗角,拉帮结派。
偏偏他没什么人脉,只能埋头苦干,忙了一天累得不行,回家只想倒头就睡,听了媳妇这七弯八绕的话,头都大了:
“你想说啥?”
“我想说,孩子的衣服不费布,她们就敢收5块钱一身,那一身不得赚个三四块?
你说,我也去做衣服卖,怎么样?”
李春秀越说越觉得自己能行,两眼放光道:
“做衣服无非就是把几块布缝在一起,我从小就会针线活,肯定没问题,既然钱美美她们能挣这个钱,凭啥我不能?”
冯国安却猛地睁开了眼:“不行!”
李春秀吓了一跳:“为什么?”
冯国安道:“买卖衣服可是投机倒把,违法的。”
李春秀不以为然:“钱多多可是京大的大学生,她都敢做生意,我们怕什么?
再说了,庄家秦家是什么人家?他们都能纵容钱多多去做生意,没准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冯国安却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李春秀摇了摇他的胳膊:“国安,你虽然是保安大队长,可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些。
我肚子里这个马上又要生了,到时候肯定不能再工作,家里全得靠你不说,还得每个月给妈5块钱。
天宝跟宝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,可我养了他们4年,跟亲生的也差不多。
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营养不能亏,再加上读书、衣服之类的,开销很大。
还有大宝小宝,等过几年也该去上学了,再加上我肚子这个,要是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,你会吃不消的。”
冯国安有点犹豫:“我是男人,累点没关系,而且养家本来就是我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