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帽子局接李春秀回来的路上,冯国安一句话也没说。
李春秀跟在后头,又惶恐又无助,不小心踩到了颗石子:
“哎呀!嘶!”
走在前头的冯国安闻声回头,眉头微皱,快步走了回来:
“怎么样?崴脚了吗?”
李春秀摇摇头,趁机握上他的手:
“国安,我,我也只是想挣钱补贴家用,替你分担一些,你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冯国安抬眸,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:
“500,你知不知道500块钱是啥概念?我在机械厂上班,一个月才不到一百,500块,我得不吃不喝干半年才能挣到!”
李春秀咬了咬唇,扶着隆起的大肚子,轻声道:
“我,这次是我没经验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下次?你还想有下次?”
冯国安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:“你说要做衣服,我支持你。
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钱多多,她是京大的大学生,脑子聪明着,你去惹她,除了惹一身腥,有什么胜算?”
他顿了顿:“你要真想补贴家用,去街道糊纸盒不行?去捡煤炭不行?
非得学人家做买卖,还跟人家做的衣服一模一样,还特地跑去人家眼皮子底下跟人抢生意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
你以为人家开门做生意是吃素的?钱多多是大学生,大学生!人家注册了商标你去抄,你当法l是摆设吗?”
李春秀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委屈得不行:
“我哪里知道还有商标一说?要不是出了这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你不知道你还有理了?”冯国安气得跺脚:“要不说钱多多是大学生,有文化不一样,她怎么就知道商标?”
闻言,李春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,她咬着唇,哽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