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梅胸口的怒火正旺,没搭理儿子,把陶瓷盆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看向李春秀的眸子里尽是不满:
“小米粥,赶紧趁热喝。
春秀,你别嫌我说话难听,你在娘家做闺女时,就没养好身子,现在这一摔,更是亏了气。
赶紧养,养好了再要一个。”
有了健康的孩子,国安也不会再稀罕一个病秧子。
李春秀看了眼那盆清的能见到底的米汤,有点不高兴道:
“我才刚生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刚生,”曹玉梅打断她:“说来说去,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?”
她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下:
“你看看你生的这个,浑身没有二两肉,哭声跟蚊子叫似的。
老话说,七活八不活,7个月早产的能养住,8个月的反倒悬。
而且我听医生那意思,是说这孩子即便养活了,也得精细照看着,不然三天两头闹毛病。
家里本身就有4个孩子,这又来个药罐子,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
依我看,与其被一个病秧子拖着,让前头那4个已经占座的孩子跟着遭罪,还不如……”
“妈!”
冯国安大喊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:
“还不如什么?这是我亲闺女,医生说了好好养就行,花多少钱我都乐意,我加班,我拼命,只一条,我闺女我得养大。”
曹玉梅自认为自己是为了冯国安好,为了这个家好,被他这么一吼,气得直拍大腿:
“你挣你挣,你拿什么挣?去哪儿挣?
本来就因为这个搅家精刚赔了500,我替你算账,你倒冲我来了?
你看看咱们胡同口那家,他家就有个七活八不活的现成例子,孩子养到3岁没了,这三年花了多少药钱?到最后不也没站住?人财两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