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着眉头,试图像往常一样提醒陈玉兰注意场合。
可陈玉兰却目不斜视地与他对视着,眼中的寒意不逊色分毫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
看着陈玉兰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郑思远胸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,眼中尽是对陈玉兰的不满。
“行,你有本事,我说不过你,这些年外面走了一趟,你出息了!当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机会,轮得到你在这冲我吆五喝六?”
郑思远用这件事拿捏了陈玉兰一辈子。
在他的认知里,是他把出去谋生的机会“让”给了陈玉兰。
所以她这辈子都得对他心怀感恩,带着歉意补偿他。
以往每到这个时候,话题就会终结于此。
可如今,陈玉兰听了这话,却毫不留情地嗤笑:“我当年就说过,你要是不想让我走,大可以换你出去赚钱,我留在家里照顾孩子,可你死活不同意,现在反倒来怪我?”
她摇摇头:“你怪的不该是我。”
“而是你自己的愚蠢、懦弱、胆小、不负责任!”
“你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,怕就是和我提离婚了吧?”
话落,她发现自己说得实在不够准确,便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,还有不顾伦理道德,出轨偷腥!”
“你!你……”
郑思远头一次被陈玉兰指着鼻子骂,眼睛瞪得老大,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。
陈玉兰这一番话说得很冷静。
相较于郑思远被她气得捂着胸口上不来气的样子,她冷漠到近乎绝情。
但实际上,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,只是把憋在心里的真相翻出来讲一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