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之前,发怒和推卸责任是他唯一宣泄情绪的方式。
陈玉兰掰开蟹钳,又尝了口蟹肉。
鲜嫩弹牙的口感,再一次惊艳到了她,这一瞬间,她仿佛才真正正视了自己的感受。
她对郑明浩道:“没答应,就是拒绝,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?”
郑明浩一噎。
“可,可你……可你明明买了菜回来,不给我们吃,还能给谁吃?”
陈玉兰撂下筷子。
不给他们吃,还能给谁吃?
亏他好意思说出这句话来。
她这一辈子,除了丈夫和子女,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?
她以身作则三十年,自己从小没得到的爱,百倍给了子女,不想却成了亲手递给他们伤害自己的刀。
在郑明浩疑惑的神情下,她缓缓开口:“当然是给我自己吃。”
“我自己下楼去买的菜,大老远拎回来洗菜、切菜、做饭,花费这么多时间,不给我自己吃的,难道是给别人吃的?”
“这个家里,有谁值得我这么做吗?”
郑明浩竖着眉头,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:“妈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,这么不可理喻了?!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听了这句话,陈玉兰突然很想笑。
“我只是在用你们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们,怎么就变得不可理喻了?”
“如果你不斤斤计较,那么这一桌子菜应该是由你来做,并且询问符不符合我的口味,你们对我百般挑剔,但这么多年了,有谁知道我爱吃什么,不爱吃什么吗?”
三人皆是一怔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