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思远垂了头,觉得郑建军说的这些都是歪理。
欺负人就是欺负人,说破天了也是做得不对,但他又没什么理由反驳,毕竟当年看着陈玉兰受委屈的时候,他确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。
郑思远嘴唇蠕动了半晌,最终只逼出来一句:“反正我不去。”
郑清遥深深地叹了口气,彻底没了对郑思远的期待。
看来妈说得没错,曾经她最引以为傲的父亲,其实就是个没担当、没责任感的男人。
她率先打开房门:“算了,我们走吧,等会儿天黑了就不好搬了。”
三人一起出门,恰巧碰见手里提着灌汤包和冰豆花,准备送去给邻居的陈玉兰。
郑清遥张了张口,那生“妈”就含在嗓子眼儿里,此时此刻,却再也没脸叫了。
“我要和程越离婚了。”
想了半天,就只说出这么句话来。
其实,她还有很多话想跟陈玉兰说。
她想说,郑思远确实不是个好父亲,她想说,她现在被人欺负了,过得不好,她还想说,要是陈玉兰最后能帮她撑一次腰,她就原谅陈玉兰。
等陈玉兰老了之后,她会好好给她养老,好好照顾她。
郑清遥故意站在门口没动,与陈玉兰四目相对,她想着,不需要陈玉兰先开口,只要她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丁点儿柔软,她就扑上去抱住她。
可陈玉兰只是皱着眉瞥了三人一眼,便径直朝楼上走去。
那眼神并不复杂,郑清遥看得懂。
是厌恶。
是嫌弃。
是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郑清遥沉下脸来。
算了,陈玉兰也是个没眼界儿的,别人家的老人都知道养儿防老这个道理,恨不得把家里的房子、车子、财产全部留给儿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