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淮川刚回来,外套还搭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。
看见她坐在桌边,他先要开口,目光落到铺开的图纸上,声音却停住了。
糟了。
早上只记着把她的书放好,忘了将下面这几张收起来。
她这是看了多少?
盛淮川将手机和外套放到一旁,走近时,视线先扫过纸边的便签。
那几行字,一行也没藏住。
很好。
这下连自己准备到哪一步,都不用解释了。
“这份还没定。”他在桌边停下,伸手按住卷起的纸角,难得有些慌乱,“我就是先把想到的记下来,房间怎么分、东西怎么放,都还能改。”
穆屏没有打断,仰头看着他。
盛淮川被她这样看着,准备好的话忽然有点不够用了。
平时说以后说得挺顺,这会儿真让她看见,倒开始担心自己想得太远。
她还在读书,期末作业都没交完。
自己这边,连书桌放哪儿都给人画上了。
换成谁,看着也得停一停吧。
“你别有压力。”他放缓声音,目光落回她脸上,“提前准备,不是催你毕业就立刻结婚。什么时候住、愿不愿意住,都可以慢慢商量。”
说完,他将手边另外一张图往里收了收,像是总算给这场过于提前的准备留出一点余地。
穆屏的手却落下来,压住了那张纸。
她的指尖恰好搭到他手背上。
温度轻轻一碰,盛淮川的动作便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