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提示重复到后来,听得他太阳穴都在发紧。
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,他答应了。
这几天没肯见他,他也忍着没再多问。
可现在,他连她究竟有没有到车站都不知道。
早知道就该送她。
不陪着回家,送到车站总可以。
亲眼看见她进去,再离开,也好过现在拿着一句快到了,来回猜。
盛淮川压住呼吸,指节抵在手机边缘,没有再往下想。
到了车站,他几乎是迎着雪一路走进去的。
外套肩头很快落了一层白,裤脚也沾上湿意。
他没顾上拍,进门便抬头看向候车区,视线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去。
人太多。
拉着箱子站着的,挤在检票口问话的,靠着椅背睡觉的。
他顺着过道往里找,掌心已经凉透,手机攥在手里,迟迟没有再抬起来。
直到目光扫过服务台旁那排椅子。
穆屏就坐在那里。
行李箱靠在腿边,包放在膝上,她捧着一个面包,低头咬掉边缘的一小块,又将包装纸往上拢了拢。
安安稳稳,连围巾都还好好围着。
盛淮川脚下停住,眼框突然有些发涩。
喉咙像被什么猛地堵了一下,方才在路上压着的那口气,直到此刻,才终于能往外松。
没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