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好像没毛病。
几个言官互相使了个眼色,齐齐出列,跪在殿中。
“臣等附议。”
“皇后此举,僭越祖制,干犯法度,臣等联名上本,请陛下明察!”
十二三本奏章被内侍捧上去,摞在御案上,厚厚一沓。
“你们弹劾皇后,可知沈静川所犯何罪?”
“臣不知。
正因不知,才须三司会审。
大雍律载明,朝臣有罪,当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。
皇后私刑赐死,是谓‘暗杀’。
若此例一开,则后族可随意处置朝臣,法度何在,朝廷威信何存?”
殿上,几个言官已经发狠了,忘了情了,争先恐后,一言我一语。
僭越、祖制、法度、皇后干政。
先前还只是弹劾皇后,这会儿矛头隐隐转向了整个后族。
秦至听着。
太常寺卿忽然出了列。
太常寺卿掌宗庙礼仪,是三品清贵官,沈思衡也做过太常寺卿,不过如今的太常寺卿已不是他,但是他的旧属。
“臣有话说。”
秦至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“嘘声,吵吵闹闹的,让太常寺卿先说说。”
“据臣所知,《周礼·天官冢宰》载:‘内小臣掌王后之命。’又《大雍会典》载:皇后有处分外戚之权。
沈静川系皇后亲弟,属外戚。皇后以家法处置,合乎礼制,非僭越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