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反侧。
好几天过去了,父皇缘何不见他?
大皇子心虚不已。
回京还没从容得意两天,心就开始打鼓。
猜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么,父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越想越害怕,于是每天晨昏定省,早晚都来昭正殿门前报道,刷了一阵孝顺的名声。
三公主薨逝,外朝后宫焦灼的氛围顿生,宫人内侍的行事更加小心翼翼,大皇子却松了口气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人的死,与他无关,父皇忙起来没空见他,很正常。
直到兰嫔被赐死的消息传来。
大皇子又开始焦虑,显得更慌了,在昭正殿外站的时间越来越长,大有秦至不见,他就站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意思。
“宣佑萱大师觐见。”
张德礼尖细拉长的嗓音传出来。
秦明玙一个腿软踉跄,被一旁的侍卫一把抄了起来,站定,他下意识掏出怀里的帕子正要擦一把额间的汗,手忽然滞住。
是狼狈一点博点同情,还是正容敛色、整肃衣冠,避免御前失仪?
大皇子心中犹豫了一息。
选择了将汗水擦拭干净,正了正衣冠。
幼时那碗黄连的教训,刻进他的骨子里,完全忘不掉。
故作姿态、矫情扭捏,博取怜色,这些不是皇子该有的行为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,愿父皇圣躬万安。”
秦至目光上下打量着殿中跪着的人,开口道,“瘦了。”
“父皇!”秦明玙心有触动,却没敢抬头,“回父皇,儿臣在外行脚,风餐露宿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