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玳和秦瑁气得沈柠月冒火。
秦至笑着,轻轻摆了摆手,“带回去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宫人内侍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轻制住御前大闹的公主和皇子,将他们架离殿中。
稚子的吵嚷声渐远,满室鲜活的喧闹,转眼沉寂。
沈柠月站在原地,方才胸中绷着的一口气骤然落空,心头浮起了两分无措。
后宫的孩子,向来都是由生母教导好了之后,方才领到皇帝身前讨好的,陛下能从头到尾一直扮演慈父,皆因年幼的皇子公主身后有严母。
“陛下......”
秦至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,抬手,指腹抚过她颔下的软肉,一言不发。
沈柠月垂下眸,微微屈膝敛身,“稚童顽劣,臣妾教导无方,请陛下责罚。”
“十七娘不必太过苛责自己。”秦至轻笑,“太子忙碌、明玥禁足,朕体谅你于椒房殿中为令仪祈福,只余玳儿和瑁儿两个幼子相伴,免不了多宠爱几分。”
“但稚子蒙昧,心性未定,也不能太过娇惯了他们。”
“明玥和太子见了,他们向来严厉的母后待幼弟幼妹竟格外宽纵,倘若因此心生芥蒂,你站在哪个孩子那边?”
不等沈柠月思量着怎么回答,秦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往膳厅走,秦至的步子大,沈柠月不得不加快脚步,勉强跟上他的步调。
“陛下的训诫,臣妾明白,手心手背都是肉,打哪边都疼。
孩子跟孩子的性情天生就不一样,令仪不需要臣妾费心,本就乖巧,明玥和明瑄小时候,臣妾一冷脸,他们就知道怕了。
可玳儿和瑁儿两个,别说冷脸了,手心手背都让臣妾打过了,一点用也没有,闹腾完嬉皮笑脸的讨好臣妾,这样厚的脸皮,也不知道随了谁。”
“真有这么......”秦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,沈柠月直接撞进了他怀里,被他抱住,他笑意吟吟,“还没用晚膳,十七娘倒也不用这样着急投怀送抱。”
沈柠月噎住,笑从鼻息里哼出来,抬手在他臂上拍了一下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秦至的手臂,笑着抬起头,看着秦至,“陛下,臣妾好像知道他们俩随谁了。”
“是吗?”秦至挑眉,一副‘朕听不懂’的模样,掌心却轻轻挠了挠她手背。
沈柠月将手放在秦至手中,让他抓着,声音轻柔,“陛下那么久不来,今日怎么来了?臣妾还以为要等到静修结束才能见到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