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上沾过她掌心血,也被她以意念引出一滴灵泉稀释过。
灵泉空间在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便随之而来,像前世濒死时抓住的一线生机。她不知它因何而生,却知道那泉水能疗伤、能净毒,只是不可轻易示人。方才她借袖口遮掩,将银针在指尖血与灵泉中一沾,便只剩极淡一缕药性。
但对萧夜寒的寒毒,已足够让他察觉异样。
果然,萧夜寒扣着她的手松了半分。
他眼底的杀意并未消失,反而更深。
因为一个能让他毒痛平息的人,若不掌握在手里,就必须死。
沈南乔太明白这种眼神。
她在东宫偏殿里见过。
药人没有选择。
可她这一世,偏要有。
“这只是压制。”沈南乔先开了口,“不是解毒。皇叔若现在杀了我,今晚能睡个好觉,三个月后照样毒入心脉。”
萧夜寒慢慢睁开眼。
“你在威胁本王?”
“我在谈交易。”
“凭你?”
“凭我能让皇叔的腿重新有知觉。”
这话落下,暗卫呼吸一沉。
车厢里连铜炉灰烬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萧夜寒盯着她,半晌,忽然抬手拔下颈侧银针。
针尖带出一点乌黑血珠,落在他指腹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那点乌血竟在极短时间内转淡,最后凝成一粒暗红。
他指尖一碾,血珠碎开。